第19章傅母上岛,先认错了儿媳
作者:甜柚
发布时间:2026-08-14 23:32:04
字数:2623
“还是没有异常?”
傅松年翻着观测记录,指腹从风向一路划到潮位,连着两天的数据都很平稳,看不出要起大浪的迹象。
老李往窗外看了一眼,忍不住问:“所长,您这两天一天跑三趟,到底是收到哪边的消息了?”
“没有消息。”
“那您怎么连渔船都不许走远?今天正赶鱼汛,码头的人快把我办公室堵了,说耽误一天少换好几斤粮票。”
“命比粮票重要。”
傅松年合上记录本,又问:“防浪堤检查完了吗?”
“东边那段补过了,西边缺了两个沙袋,我让人去仓库领了,不过气象总站那边刚回电,也说没有海啸预警。”
“继续盯着。”
“所长,那渔船呢?”
“中午前全部回港,人员清点一遍,晚上谁也不许留在低处的窝棚里。”
老李挠了挠头:“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吧,难不成说您做梦梦见的?”
傅松年抬眼看老李。
老李立刻拿起对讲机:“我这就通知,我保证一条船都不落下。”
傅松年刚走,两个渔民便堵到了观测站门口。
其中一个正是前天被夏荞宁提醒过的老渔民,老渔民把草帽往桌上一拍,张嘴便是抱怨。
“老李,你们到底咋回事?海面好好的,非让我们回来,撒下去的网都没收全呢。”
“傅所长下的命令,你找他去。”
“傅所长懂研究,还懂海了?”
老渔民扭头朝外指:“前天也有个大肚子妹子跑来,说什么海底暗流倒灌,三天里有大浪,你们今天也这么说,商量好的吧?”
老李正要倒水,搪瓷缸停在桌边。
“你说谁?”
“就那个新来的夏姑娘,肚子这么大,长得白白净净的。”
年轻渔民跟着比划:“她还说深水鱼往浅水跑,让我们别去远海,跟傅所长说得差不多。”
旁边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探出头:“夏姑娘?救过所长那个?”
“可不就是她。”
老李放下缸子,跟同事对看一眼:“傅所长这两天不回办公室,天天守着潮位表,敢情是听她说的?”
年轻渔民笑了:“一个敢说,一个敢信,这俩人有点意思啊。”
“你懂什么,人家夏同志肚子里的孩子,兴许就是傅所长的。”
“真的假的?”
“岛上都传遍了,傅所长派两个人守着她,前两天还跟进屋里半天没出来。”
“那白医生算什么?”
“白医生什么时候真跟傅所长定过?都是她自己喊松年哥,傅所长可没认。”
几人正聊得起劲,补给船靠了岸。
傅母提着藤箱才踩上码头,便听见一句傅所长的孩子,脚下踉跄了一下。
傅青禾扶住母亲:“妈,您慢点,船板还晃呢。”
“你刚才听见没有?”
“听见什么?”
“孩子。”
傅母连藤箱都顾不上了,快步走到观测站门口:“同志,我打听一下,你们说的傅所长,是傅松年吗?”
老李打量来人:“您是?”
“我是他母亲,这是他姐姐,我们从省城过来看他。”
屋里几个人立刻站直了。
老渔民赶紧让座:“哎哟,是傅所长家里人,快坐快坐。”
傅母哪坐得住:“刚才说孩子的事,怎么回事?松年结婚了?他怎么没告诉家里?”
年轻渔民嘴快:“结没结不知道,不过女方肚子都挺大了。”
傅青禾眉头紧锁:“什么叫结没结不知道?没结婚哪来的孩子?”
“这事我们也是听说,傅所长对那位可上心了,派人日夜护着,还听她做的梦,连出海的船都叫回来了。”
“做梦?”
“说三天内有海啸,海底暗流还倒灌呢。”
傅青禾把行李往地上一放:“松年受伤伤到脑袋了?气象站没预警,他听一个女人的梦话封港?”
傅母却只惦记另一件事:“那姑娘住哪?几个月了?身子好吗?吃不吃得惯岛上的东西?”
老李被问得接不上话:“您要找人的话,去卫生所吧。”
“她在卫生所?”
“对,白医生就在那边。”
老李只听见儿媳妇几个字,便把她们要找的人当成了白芊芊。
傅母拎起藤箱就走:“青禾,赶紧的,先看看人再说。”
“妈,您还真信了?”
“肚子都大了,我能不去看看?你弟弟那个闷葫芦,要真等他开口,孩子都会喊奶奶了。”
母女俩赶到卫生所时,里面也正闹着。
齐远征把一张停职通知推到白芊芊面前:“你考核没通过,先停职查看,什么时候重新通过,什么时候回来。”
白芊芊红着眼眶:“齐所长,我只是写错了两道题,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停我的职?”
“基础药理写反,针法也用错,傅所长那次差点出了人命,这还算小事?”
“可夏荞宁没有医学院文凭,她凭什么能留下?”
“凭她笔试满分,实操也满分,还当场救回一名病人。”
齐远征把钢笔递过去:“签字吧,你不签,通知照样生效。”
“我爸是卫生总站的站长,你这样处置我,问过他了吗?”
“你爸若知道你把黄芪和当归都写反了,只怕比我罚得更重。”
白芊芊握着笔,眼泪砸在通知单上。
傅母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视线落到白芊芊平坦的小腹上,往前的步子缓了下来。
傅青禾开口问:“你是白芊芊?”
白芊芊抬头,看清两人的眉眼,赶紧擦掉泪:“青禾姐?傅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提前过来看看松年。”
傅母又看了看白芊芊的肚子:“你身体怎么样?”
“我身体没事。”
“没事?”
傅母拉着白芊芊往旁边走了两步:“码头的人说松年有孩子了,还让我们来卫生所找,可你这肚子……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白芊芊嘴唇开合几次,脸上勉强撑起笑:“伯母,怀孕的不是我。”
“那是谁?”
“是一个叫夏荞宁的女人。”
傅青禾追问:“她跟松年什么关系?”
白芊芊咬住嘴唇,眼泪又落下来:“青禾姐,我才是松年哥的未婚妻,双方长辈早就提过这门婚事,只等他点头。”
傅母听见只等他点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插话。
“那个夏荞宁突然跑到岛上,仗着自己怀了孩子,到处跟人说松年哥是孩子父亲,松年哥顾着她有身孕,才没有赶她走。”
傅青禾眉头拧起:“孩子到底是不是松年的?”
“怎么可能是?”
白芊芊抓住傅青禾的手:“她以前跟周柏青那个工程师过了三年,连假结婚证都拿出来了,现在周家不要她,她就想找松年哥接盘。”
“松年还派人保护她?”
“她会医术,前几天凑巧救了松年哥一次,松年哥欠她人情,又怕她在岛上出事,才派了巡卫。”
“封港的事呢?”
“也是她说自己做梦梦见海啸,松年哥这才下了命令,岛上人都说他们不清不楚,我劝过,他根本不听。”
傅青禾把手从白芊芊掌心抽出来,转身便走:“胡闹!我现在就去找他。”
傅母追了两步:“青禾,你先别急,孩子的事还没问清楚。”
“还问什么?松年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封港,连研究所的规矩都不顾了,今天必须把话说开!这事可不能糊涂!”
白芊芊抹掉眼泪,快步跟上:“青禾姐,我带你去气象站,他多半还在那里。”
三人赶到气象站外,门没有关严。
傅青禾刚抬手,便听见夏荞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今晚前,必须把低处的人全部撤走。”
傅松年站在桌前,手边压着刚画好的撤离路线图:“我已经让巡卫挨户通知,你跟卫生所的人去高地。”
“我不走,真出了事,伤员肯定多,我得留下帮忙。”
傅青禾推开门,抬手指向夏荞宁隆起的肚子。
“傅松年,你先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