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擦了擦嘴角，笑得凄惨无比。

　　“不是。”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

　　“你撒谎。”

　　他的声音低得吓人。

　　“你离开京都之前，身边除了我，没有别的男人。”

　　我心口一跳。

　　“顾总查得还挺细。”

　　顾淮川冷笑，拇指擦过我发白的唇。

　　“我如果不查，你是不是打算带着我的孩子，一辈子躲在这里？”

　　“你的孩子？”

　　我抬手去掰他的手。

　　“顾总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肚子里的孩子姓沈。”

　　他眼神一狠，直接把我拽进客厅。

　　保姆吓得站在一旁不敢动。

　　苏瑶刚从厨房出来，见状脸都变了。

　　“顾淮川，你干什么！”

　　两个保镖立刻拦住她。

　　顾淮川把我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我。

　　“沈舒，我耐心有限。”

　　我护着肚子，冷冷看他。

　　“你有本事就继续动手。”

　　“最好让所有人都看看，堂堂顾氏总裁，是怎么逼一个孕妇的。”

　　顾淮川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我，眼底的怒火几乎烧出来。

　　“你以为我不敢？”

　　我抬起下巴，笑得更狠。

　　“你敢啊。”

　　“你顾淮川有什么不敢的？”

　　“当初一巴掌甩我脸上的时候，你不也挺顺手吗？”

　　他脸色微微一变。

　　空气像被冻住。

　　我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那点旧伤又被狠狠撕开。

　　“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了？”

　　“晚了。”

　　顾淮川咬紧后槽牙，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

　　纸张散开，最上面是医院的孕检记录。

　　我的名字，日期，检查结果，清清楚楚。

　　我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下去。

　　顾淮川俯身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沈舒，你以为撕了孕检单，我就查不到？”

　　我攥紧手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继续盯着我。

　　“你怀孕的时间，离开京都的时间，还有你这三个月所有的行程，我都查过。”

　　“你告诉我，这孩子除了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我喉咙发紧，半天没说话。

　　窗外阳光很好，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顾淮川的目光落在我小腹上，声音忽然哑了几分。

　　“沈舒，承认。”

　　我扯了扯唇角。

　　“承认什么？”

　　他猛地抬眼看我。

　　“承认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我看着他眼里的执拗，突然觉得累。

　　躲了三个月，藏了三个月，终究还是被他找上门。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

　　顾淮川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抬头看他，笑得又冷又疼。

　　“满意了吗？”

　　“顾总，你没猜错。”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6.

　　顾淮川坐在沙发上，脸色黑沉。

　　“沈舒，跟我回京都，这个孩子必须在顾家的监控下出生。”

　　我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顾总，江小姐要是知道您在外面有个私生子，怕是又要心疼的晕过去了吧？”

　　提到江楚楚，顾淮川语气变得生硬。

　　“这不关你的事，我会处理好。”

　　“处理好？是怎么处理？让我也像江小姐一样，每天演戏给您看？”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满眼嘲讽。

　　“顾淮川，三年前我需要钱才当你秘书，后来陪你也是出于敬业。现在合同到期了，我不想陪你耗了，您听明白了吗？”

　　顾淮川站起身捏住我的下巴，眼神阴鸷。

　　“沈舒，别挑战我的耐性，你知道我的手段。”

　　“我当然知道，顾总擅长的就是过河拆桥，不是吗？”

　　我对上他的目光，我还往前凑了凑。

　　“要不您现在就把我抓回去，关在笼子里，等孩子生下来再把我灭口？”

　　顾淮川呼吸粗重，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后甩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

　　“您当然敢，但我保证，只要我踏进京都一步，您星光项目因为前期准备产生的底稿，都会出现在竞争对手的桌子上。”

　　我揉了揉发红的下巴，笑的狡猾。

　　顾淮川脸色大变：“你偷了底稿？”

　　“怎么能叫偷呢？那是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成果，留个备份防身不过分吧？”

　　我掏出一个U盘晃了晃。

　　“顾淮川，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回你的京都当总裁，我留在这里当地主，皆大欢喜。”

　　顾淮川盯着U盘，满眼恨意。

　　“沈舒，你长本事了，竟然敢威胁我。”

　　“都是顾总教的好。”我礼貌微笑。

　　大门外传来一阵骚乱，伴随尖锐的女声。

　　“淮川！你在里面吗？淮川！”

　　我挑了挑眉，看向顾淮川：“哟，正主找上门来了，顾总，您这处理的真快。”

　　江楚楚推门而入，妆容显得有些凌乱，满眼嫉妒。

　　“沈舒！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勾引淮川到这里！”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江副总，您搞错了，是顾总跑来找我这个麻烦的。”

　　江楚楚看向顾淮川，声音瞬间变得委屈。

　　“淮川，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丢下公司的会议跑来这里？”

　　顾淮川看着江楚楚，压下不耐烦解释道。

　　“楚楚，这件事我会解释，你先回车里等我。”

　　“我不！除非你现在就跟我走！”

　　江楚楚拉着顾淮川的手臂，死活不撒手。

　　我坐回沙发上吃了一口青梅看戏。

　　“顾总，江小姐既然这么舍不得您，您还是快跟她回去吧，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我可赔不起。”

　　顾淮川气的牙痒痒。

　　“沈舒，你给我等着！”

　　他拉着江楚楚走出门。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吐出一口气，摸了一把手心的冷汗。

　　“宝宝，咱们这一仗，暂时算是赢了。”

　　7.

　　顾淮川走后的日子，江城又安静了几天。

　　可没过一周，我发现银行卡被冻结了。

　　“沈小姐，很抱歉，您的账户涉及大额非法资金往来，我们需要配合警方调查。”

　　银行经理语气公事公办，我却听出背后的幸灾乐祸。

　　非法资金往来？呵呵，顾淮川这招玩的真溜。

　　接着，别墅接到封押通知。

　　“沈舒，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我站在贴了封条的大门口，接到了顾淮川的电话。

　　我冷笑一声：“顾总，您这手段也就这几招，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新鲜的？好啊，只要你回京都，我保证让你每天都有新鲜感。”

　　顾淮川语气十分得意。

　　我挂断电话，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里却平静。

　　他以为用封房子冻结资产这套就能逼我回去求他？

　　天真。

　　我转身走进隔壁旅馆用现金开了间房。

　　随后拨通苏瑶的电话。

　　“瑶瑶，计划启动，把那些东西发出去吧。”

　　第二天一早，京都金融圈震动。

　　一份指出顾氏集团星光项目涉嫌剽窃导致数据造假的证据链，被匿名发到了各大媒体及监管部门的邮箱里。

　　证据中详细的记录着每一笔非法资金的去向。

　　顾氏的股价应声下跌，不到半天就跌停了。

　　“沈舒！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顾淮川大声咆哮。

　　我坐在沙发上抠着指甲。

　　“我当然知道，我在自保啊，顾总。”

　　“你这是在自杀！顾氏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啊，但我能拉着顾总一起落魄，我觉得这买卖挺划算。”

　　我轻笑一声，眼神发亮。

　　“沈舒，你到底想要什么？”顾淮川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

　　“我要钱以及我的房子解封，并且……你离我远点。”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顾淮川咬牙切齿的出声。

　　“好，算你狠。”

　　不到一个小时，因为银行卡解冻，强拆通知也被同步撤销。

　　但我并没打算就此罢休。

　　我带着苏瑶，直接去了京都。

　　去京都当然有目的，我是去收网的。

　　我出现在顾氏集团大楼时，江楚楚正在大厅里对保安发火。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这种女人进来？”

　　我走到她面前，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江楚楚被打的在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肿了起来。

　　“沈舒！你敢打我？”

　　江楚楚捂着脸扑上来。

　　我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按在柜台上。

　　“江楚楚，你以为你在国外做的烂事，没人知道吗？”

　　江楚楚脸色惨白，满眼惊恐。

　　“你……你在胡说什么？”

　　“那要不要我把你在国外和七八个男人上床的照片发给顾淮川？”

　　我凑在她耳边，声音极轻。

　　江楚楚瘫软在地。

　　我整理好衣服走进电梯。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顾淮川正对着满屏的绿线发呆。

　　“顾总，咱们谈谈吧。”

　　顾淮川抬起头，复杂的看着我，视线落在我的肚子上。

　　“沈舒，你赢了。”

　　我拉过椅子坐下，笑的灿烂：“顾总，咱们这叫合作共赢。”

　　“说吧，你的条件。”

　　“第一，我要顾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孩子的抚养费。”

　　顾淮川眼角抽了抽：“你要的太多了。”

　　“第二，江楚楚必须离开顾氏，永远不准回国。”

　　“可以。”顾淮川马上答应。

　　我挑了挑眉：“看来顾总对您的初恋感情也很一般。”

　　顾淮川冷冷的看着我：“沈舒，你这种女人，根本不懂感情。”

　　“我只懂钱。”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了它，星光项目的问题我帮你解决。”

　　顾淮川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走出办公室时，我深吸了一口气。

　　“宝宝，咱们现在的身价，可是翻了好几倍呢。”

　　8.

　　江楚楚走的那天，京都下了场大雨。

　　我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看着她狼狈离去的背影，毫无波澜。

　　这种女人，不值得同情。

　　“沈舒，现在你满意了？”

　　顾淮川站到我身后发问。

　　我转过身，笑的灿烂：“顾总，双赢的局面，我当然满意。”

　　顾淮川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爱？顾总，您是不是还没出戏呢？咱们之间只靠钱维持关系。”

　　顾淮川的脸色变得难看，他上前一步将我逼到墙角。

　　“沈舒，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爱你。”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

　　顾淮川低头吻住了我。

　　那个吻带着浓烈的侵略性。

　　我挣扎着被他按住。

　　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我，眼神发狠。

　　“沈舒，你逃不掉的。”

　　他转身离开。

　　我靠在墙上喘着气，心里升起不安。

　　顾淮川这种男人，一旦动了真格的十分可怕。

　　接下来的日子，顾淮川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对我冷嘲热讽，每天给我送各类补品首饰。

　　他借口照顾孕妇把我的办公室搬到他隔壁。

　　“沈舒，这是刚空运过来的燕窝，趁热喝了。”

　　顾淮川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小碗。

　　我看着那碗燕窝，眉头微皱：“顾总，咱们已经解约了。”

　　“可我有权监督孩子的成长。”

　　顾淮川理直气壮的坐在我对面，眼神温柔。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顾总，您这样我真的很不适应，您还是恢复以前那种冷酷的样子吧。”

　　顾淮川轻笑一声：“以前是我不懂珍惜，沈舒，给我一个机会。”

　　“给我机会好让你再害我一次？”

　　我冷笑一声，端起燕窝一饮而尽。

　　“顾淮川，别玩深情戏码了，不适合你。”

　　顾淮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带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半个月后，顾氏集团举办了一场发布会。

　　所有人都以为是要宣布星光项目的新进展，顾淮川却当众宣布了一个消息。

　　“我要向大家介绍我的未婚妻，顾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沈舒小姐。”

　　全场哗然，闪光灯闪烁着。

　　我坐在台下，整个人都傻掉了。

　　顾淮川，你这个疯子！

　　他走到我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枚钻戒。

　　“沈舒，嫁给我好吗？”

　　他语气坚定，眼神恳求。

　　我看着那枚钻戒，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羡慕的目光，心里冷笑。

　　顾淮川想用这种方式逼迫我答应。

　　“对不起，我不愿意。”

　　我站起身，语气平静。

　　全场陷入了死寂。

　　顾淮川的脸色僵住，眼神里闪过不可置信。

　　“沈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

　　我对着镜头，笑的灿烂。

　　“顾总，我想您搞错了，我只是您的前秘书，永远不会和你这种垃圾在一起。”

　　说完，我走出了发布会现场。

　　顾淮川，这才是真正的反击。

　　9.

　　拒绝求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顾氏的股价再次波动。

　　这次顾淮川没再发火。

　　他表现的若无其事，每天准时出现在我新家的楼下。

　　“沈舒，这是你爱吃的那家私房菜，我排了两个小时队才买到的。”

　　顾淮川拎着食盒站在门口，姿态放的很低。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烦躁。

　　“顾淮川，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原谅我，沈舒，我是认真的。”

　　他放下食盒，眼神诚恳。

　　“认真？”

　　我冷笑一声，把饭菜倒进垃圾桶。

　　“顾淮川，你自私的爱我受不起。”

　　顾淮川看着垃圾桶里的饭菜，眼神闪过落寞，随后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没关系，明天我再买。”

　　接下来的日子，无论我怎么冷脸，他不肯走。

　　他推掉应酬，装出深情模样，给我送补品，联系医院，甚至学着做饭。

　　他越这样，我越清醒。

　　迟来的深情不值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沈舒，医生说你这两天就要生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医院。”

　　顾淮川整理待产包，语气小心翼翼。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开口：“顾淮川，你真没必要这样，一会会有人来接我。”

　　他的手顿住。

　　片刻后，他转过头，眼神阴沉。

　　“谁？”

　　我笑了，正想回答。

　　肚子却突然一阵剧痛。

　　“我好像要生了。”

　　顾淮川脸色骤变，刚要抱我，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舒！”

　　来人是陆景珩。

　　他是我回江城后认识的妇产科医生，也是苏瑶的表哥。

　　这几个月，他陪我产检，替我联系医院，从不越界，却总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扶住我，声音让我安心。

　　“别怕，我在。”

　　顾淮川脸色难看：“你是谁？放开她！”

　　陆景珩冷冷看他。

　　“我是她的医生。”

　　去医院的路上，顾淮川想挤到我身边，被陆景珩挡开。

　　手术室门口，护士拿着通知书出来。

　　“沈小姐难产，需要家属签字。”

　　顾淮川伸手：“我签。”

　　护士迟疑的看向我。

　　我忍着剧痛开口：“让陆医生签。”

　　顾淮川的手僵在半空。

　　陆景珩没有犹豫，签下名字。

　　“保大。”

　　我听见顾淮川颤声喊我名字。

　　我已经不想回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恭喜，母女平安。”

　　陆景珩第一时间冲进病房。

　　他看着虚弱的我，眼眶微红，轻轻握住我的手。

　　“沈舒，辛苦了。”

　　我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顾淮川站在病房门口，脸色惨白。

　　“沈舒，我才是孩子的父亲。”

　　我偏头看向他，声音很轻。

　　“可你不是我的家人。”

　　出院那天，江城下了场大雪。

　　陆景珩抱着孩子，扶我走出医院。

　　顾淮川站在雪里，眼底发红。

　　“沈舒，跟我回家。”

　　我看着他，平静的笑了笑。

　　“顾淮川，我的家不在你那里。”

　　10.

　　江城的生活重新安静下来。

　　陆景珩没有逼我接受他。

　　他每天按时来给我和孩子做检查，偶尔带一束花，陪我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会笨拙的学着冲奶粉，会在宝宝哭闹时抱着她走一夜。

　　“沈舒，你看，她抓我手指了。”

　　陆景珩抱着女儿，满脸温柔。

　　我看着他低头哄孩子的样子，心里变软。

　　顾淮川没有放弃。

　　他不断打电话，发消息，甚至再次来到江城。

　　“沈舒，我可以改。”

　　他站在门口，声音沙哑。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回来。”

　　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内，神色平静。

　　“顾淮川，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他盯着我身后的陆景珩，眼里全是嫉恨。

　　陆景珩挡在我身前，语气冷淡。

　　“顾总，请你离开，她需要休息。”

　　顾淮川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我抬眼看他。

　　“他算我女儿出生时，第一个选择保我的人。”

　　顾淮川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而你，从前只会让我认清身份。”

　　他脸色难看，似乎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太晚了。

　　半个月后，顾氏集团爆出巨大危机。

　　顾淮川的二叔趁他频繁离开京都，联合董事会夺权。

　　紧接着，监管部门介入，星光项目旧账被重新翻出，资金链彻底断裂。

　　顾淮川给我打电话时，声音疲惫。

　　“沈舒，帮我一次。”

　　我看着窗外陆景珩抱着孩子堆雪人的背影开口。

　　“顾淮川，我早就不欠你了。”

　　他沉默很久，低声问：“你真的这么狠？”

　　我笑了笑。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三天后，顾氏股价崩盘。

　　顾淮川为了保住公司变卖名下资产，却依旧填不上窟窿。

　　江楚楚在国外被人爆出丑闻，牵扯进顾氏洗钱案，反咬顾淮川一口。

　　曾经高高在上的顾总，一夜之间成了众矢之的。

　　新闻里，他被董事会赶出顾氏，狼狈的站在门口。

　　记者围着他追问。

　　“顾先生，听说您已经被限制高消费？”

　　“顾氏破产重组，您是否承担主要责任？”

　　屏幕里的顾淮川胡子拉碴，再也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

　　苏瑶啧了一声：“报应。”

　　我关掉电视，低头给女儿擦嘴。

　　“别让宝宝看这些。”

　　陆景珩坐在我身边问：“难过吗？”

　　我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终于结束了。”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

　　“沈舒，以后往前看。”

　　我抬头看他。

　　“陆景珩，你会后悔吗？我有孩子，还有一堆麻烦。”

　　他笑了笑。

　　“我遇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麻烦。”

　　他眼神认真。

　　“你是我想好好珍惜的人。”

　　那一刻，我终于允许自己重新相信爱了。

　　11.

　　一年后，江城春暖花开。

　　我的女儿已经会扶着沙发摇晃的走路。

　　陆景珩辞去了医院的高薪职位，在江城开了一家私人诊所。

　　我拿着顾氏股份清算后得到的钱，投资了一家花园民宿。

　　日子安稳自由。

　　顾淮川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个雨夜。

　　他站在民宿门口，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衫，整个人瘦的厉害。

　　“沈舒。”

　　我撑着伞看他，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波澜。

　　“有事吗？”

　　他看着屋内。

　　陆景珩正抱着孩子教她认花，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而安宁。

　　顾淮川眼眶红了。

　　“如果当初我没有让你走，我们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

　　我平静的看着他。

　　“顾淮川，没有如果。”

　　他苦笑一声。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淡淡说：“那就从头开始。”

　　他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

　　“沈舒，祝你幸福。”

　　“谢谢。”

　　他转身走进雨里。

　　这一次，我没有再看他的背影。

　　后来我听说，顾淮川卖掉最后一套房，离开京都去了南方。

　　他再也不是顾总，也再没有人围着他奉承讨好。

　　属于他的时代结束了。

　　而我的人生才刚开始。

　　春天的傍晚，民宿院子里开满了花。

　　陆景珩向我求婚时，没有媒体和闪光灯，也没有逼迫。

　　只有我爱的山茶花，和女儿奶声奶气的一句：“妈妈，答应。”

　　他单膝跪地，眼神温柔坚定。

　　“沈舒，我不敢保证一辈子没有风雨。”

　　“但我保证，每次风雨来临，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我看着他，笑着伸出手。

　　“陆景珩，看在你长的帅还会带娃的份上，我愿意。”

　　他笑了，替我戴上戒指。

　　女儿拍着小手咯咯笑。

　　苏瑶在旁边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陆景珩低头吻住我。

　　这个吻很轻，却让我安心。

　　三年前，我为了钱留在顾淮川身边，满身伤痕。

　　三年后，我终于遇见了一个全心全意对我的人。

　　我不再是谁的秘书，也不再是谁的附属品。

　　我是沈舒。

　　是母亲，是爱人，也是我自己。

　　夕阳洒满院子，花香随风飘来。

　　陆景珩牵着我的手，女儿趴在他怀里冲我笑。

　　我觉得，幸福原来也可以这么简单。

　　“沈舒，以后想去哪里？”

　　陆景珩问我。

　　我想了想，笑着说：“先把民宿开到全国。”

　　他也笑。

　　“好，我陪你。”

　　风吹过院子，铃铛轻响。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宁静。

　　余生很长。

　　这一次，我终于选对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