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

　　祁善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语气歉疚。

　　“如果不是为了新药，阿邹就不会被他们带走。”

　　“如果不是你，她早就器官衰竭去世了。你给了她新生，现在不过是让她进实验室，和救命之恩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祁母捏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可祁善言却直直盯着一言不发的男人。

　　“司年哥。”

　　她轻声唤。

　　脑海中阿邹的叫喊，按在车窗上的手印还挥之不去。

　　席司年沉默回望。

　　“现在一切已经回到正轨，我们才是一家人了——”

　　祁善言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慌，有些急切地想证实什么。

　　却被陡然插入的新闻播报打断。

　　“紧急播报，梅山公路发生连环车祸。最前方车辆撞上栏杆，车上人员现已全部身亡，离奇的是，身亡人员均是在逃犯人，甚至身穿——”

　　祁善言瞳孔骤缩，飞快关了电视。

　　可那辆车，那条路，席司年心中猛地一颤。

　　他几乎厉声：“打开！”

　　“怎么了？”

　　祁母问。

　　祁善言没有动，男人却已经快步上前，“刺啦”一声，遥控器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我没拿稳。”

　　席司年身上酝酿着恐怖的乌云。

　　他掐住祁善言的肩膀，一字一句仿佛淬着冰。

　　“你在害怕什么？为什么……”

　　“司年！你怎么了？”

　　祁母将男人拉开，语气惊慌又疑惑。

　　“怎么突然对善言这样？不是说善言永远是你的妹妹？不是说就算把阿邹接回来也不会改变？不过是养了她几年，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的好好的，但你，你把之前全部忘干净了吗！”

　　席司年满腔疑云怒火被浇了个透，他此刻忽然无比悔恨。

　　不是悔恨这样对祁善言，而是悔恨当年那场保密机构和祁家人的谈话，他在场。

　　如果没有签下条款，如果没有旁听祁家人的所有计划，他刚刚或许就能名正言顺的把人带走。

　　他养大的妹妹。

　　他的妻子。

　　阿邹。

　　到底是不是，就在刚刚那辆出事的眼熟的黑车上？

　　迟来的，压抑着的不安此刻无限放大。

　　“我会去查。”

　　空气凝滞，席司年说了这句话。

　　祁善言已经回神，她知道男人在说什么，可她不能暴露自己知道，不然便是自投罗网。

　　她只能摆出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司年哥，你认识那些犯人吗？”

　　席司年冷声：“阿邹在他们车上。”

　　“怎么会？她不是被研究所的人带走了吗？是不是看错了？”

　　席司年没有再说话。

　　他无比接近真相，可他不能信，也不想信。

　　“刺啦——”

　　研究所的医药代表在几人注视下推开门走了进来。

　　“药不能给你们了。”

　　代表皮笑肉不笑。

　　祁母慌了：“什么意思？没有药，我的女儿怎么办？你们是要逼死她吗？！”

　　祁善言面上一片灰败，她被祁母揽在怀里，听见代表嗤笑一声。

　　“031趁着下车的时候潜逃了。实验无法继续，已经不符合我们之前的约定，哪来的药给你们用？祁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最后，如果发现她的踪迹，请立刻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