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作者:金雪儿 发布时间:2026-02-03 13:25:30 字数:4734
  夫君战死沙场,尸骨被送回侯府。

  前世听闻此消息时,我悲痛欲绝,一头撞死在棺椁上。

  重生归来,我正跪在灵堂,准备再次扑向棺椁时。

  眼前忽然飘过两行猩红的弹幕:

  【来了来了!年度大戏!男主为跟穿越女双宿双飞,竟服用假死药!】

  【现在俩人就在棺材里呢!等恶毒原配一死,他们就能远走高飞了!】

  我脚步一顿。

  原来,所谓的战死,是想带着我的好庶妹金蝉脱壳?

  而我,还是阻碍他们相爱的恶毒原配?

  好得很。

  我正欲开棺,夫君的心腹死死按住棺盖:

  “夫人!将军遗容受损,还是直接下葬吧!”

  弹幕一片欢呼:【对对对!钉死棺材运出城,男主就自由了!】

  想得美。

  我擦干眼泪,转身对前来致哀的皇帝悲声道:

  “陛下,夫君为国捐躯,臣妾不忍他尸骨受寒。”

  “请陛下恩准,用铁水浇筑棺椁,为夫君风光大葬,永垂不朽!”

  心腹和弹幕,瞬间吓疯了。

  1

  心腹左旗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我砰砰磕头。

  “夫人三思啊!”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将军尸骨未寒,怎能……怎能用铁水浇筑!”

  我眼前的弹幕疯狂的刷新着。

  【疯了!这个原配是真疯了!】

  【男主要被活活烫死在里面了!】

  【爽!就喜欢看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

  我垂下眼帘,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左旗。

  灵堂里一片死寂,所有前来吊唁的王公大臣都屏住了呼吸。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清晰的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怎么?”

  “你是怕将军尸骨不全,还是怕这棺材里,藏了什么别的东西?”

  左旗的身体剧烈的抖了一下。

  他埋着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了。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哭喊划破了寂静。

  “沈如意!你这个毒妇!”

  我婆母,裴老夫人,像一阵风一样从外面冲了进来。

  她发髻散乱,满脸泪痕,一双手直直的朝我的脸抓来。

  “我儿子死了!你还要折腾他的尸骨!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我身边的侍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拦住了她。

  裴老夫人挣脱不开,便开始撒泼打滚。

  她扑向那口巨大的棺椁,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你好惨啊!活着保家卫国,死了还要被这个毒妇折磨!”

  “快!快来人!把棺材打开!我要看看我的衍儿!”

  她一边哭喊,一边装作故意去撬动棺盖。

  左旗的脸色更白了,像是随时要晕过去。

  弹幕又是一片欢呼。

  【快开!开了就穿帮了!】

  【婆婆给力!快开棺看看你的好大儿和他心爱的小姨子!】

  现在还没到开棺的时候,我快步上前,扶住了裴老夫人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的语气充满了“关切”与“悲痛”。

  “母亲,您息怒啊!”

  “您再这么摇下去,夫君没死也得被您摇死了。”

  裴老夫人甩开我的手,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给我滚开!你这个丧门星!我儿子死了都不得安宁,你的心怎么这么毒?”

  我任由她骂,脸上悲戚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环视一周,看向在场的皇帝和众位大臣。

  “母亲,您误会了。”

  “正因为夫君是为国捐躯,是大英雄,我们才要给他最高规制的葬礼。”

  我声音哽咽,眼泪滑落。

  “用铁水浇筑棺椁,让他与世长存,万世不朽,这是何等的荣耀?”

  “陛下在此,文武百官在此,这都是夫君用命换来的体面。”

  “母亲,您难道不希望夫君的事迹流芳百世,被后人永远铭记吗?”

  我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掷地有声,周围的大臣们纷纷点头。

  “侯夫人说的是啊!”

  “冠军侯乃国之栋梁,理应风光大葬。”

  “铁水封棺,永垂不朽,此乃无上哀荣。”

  裴太夫人被我这一顶顶高帽子扣下来,瞬间哑口无言。

  她张着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难道她说,她不想要儿子流芳百世?她不想要这份荣耀?

  她只能站在原地,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捂着脸干嚎。

  左旗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心中冷笑。

  以为这就完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对刚找来的工匠挥了挥手。

  “还愣着做什么?”

  “准备熔铁,为将军浇筑铁椁。”

  工匠们如梦初醒,立刻应声称是,开始准备工具。

  灵堂里,风箱的声音呼呼作响,火炉里的炭火渐渐烧的通红。

  裴老夫人的哭声都弱了下去,她惊恐的看着那烧红的炉子,身体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住手!”

  “谁敢动我女婿的棺材!”

  我转过头,看到了来人。

  是我爹,当朝宰相,沈相。

  他穿着一身玄色朝服,脸色铁青,步履生风的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哭哭啼啼的柳姨娘,以及……我的庶妹,沈芙蕖。

  我皱眉眯起了眼睛。

  不对啊!

  弹幕不是说,沈芙蕖在棺材里吗?

  2

  我眼前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什么情况?双胞胎?】

  【不对不对!你们看仔细点!这个是庶妹的贴身丫鬟!叫春桃!】

  【我的天,她们居然还有后手!准备了替身!】

  【这盘棋下得够大啊!连PlanB都准备好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用一个身形相似的丫鬟假扮,万一事情有变,也能混淆视听。

  真是好算计。

  我爹沈相一进门,看也不看我,先对着上首的皇帝行了个礼。

  然后,他才转过身,用一种极其严厉的目光瞪着我。

  “如意!你疯了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我女婿为国捐躯了,不赶紧下葬,还胡闹什么?“

  ”还不快给陛下和亲家母道歉!”

  他身后的柳姨娘立刻配合的哭了起来。

  她拿着帕子,走到我身边,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大小姐,使不得啊!”

  “侯爷尸骨未寒,您就别折腾了。”

  “芙蕖妹妹身子弱,都快被您吓病了。”

  她故意抬出庶妹来压我,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我不顾大局,不懂事。

  假扮沈芙蕖的丫鬟也跟着抽泣,怯生生的躲在柳姨娘身后,不敢看我。

  演的还真像。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我没有理会。

  而是再次转身,对着皇帝重重跪下。

  “陛下,臣妾不是胡闹。”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

  满堂的视线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却异常坚定。

  “陛下,臣妾怀疑夫君并非战死,而是为奸人所害!”

  “不仅如此,臣妾更怀疑,有人打着为国尽忠的幌子,做的却是里通外敌、掏空国库的勾当!”

  “那五十万两边疆军饷,恐怕早已不知去向!”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军饷亏空!这可不是小事!

  我爹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死死的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

  我置若罔闻,继续用悲痛欲绝的声音哭诉。

  “前些日子,夫君出征前曾与我说,他要办一件大事,事成后富可敌国。“

  ”后来,我无意中发现,他书房里有一本加密的账册。”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一笔五十万两的巨款,往来对象用的还是北狄语!”

  “当时我并未深想,如今想来,这分明就是他与北狄勾结,私吞军饷的铁证!”

  我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婆母和左旗,最后落在我爹那张阴沉的脸上。

  “如今有人如此急切的想要下葬,定是心中有鬼,想要毁尸灭迹!”

  “求陛下彻查侯爷死因!为国本彻查军饷去向!”

  我重重的三个头磕在地上,脑门上隐隐冒出血迹,声泪俱下。

  这一下,性质彻底变了。

  从家宅内院的荒唐事,直接上升到了动摇国本的大事!

  我爹和婆母的脸,瞬间都绿了。

  皇帝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周身散发着狠戾。

  他看向我爹,又瞥了一眼抖如筛糠的裴老夫人。

  最终目光落在了那口棺材上。

  整个灵堂里静的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清晰的,沉闷的响动,从棺材内部传了出来。

  3

  那一声闷响,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灵堂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弹幕幸灾乐祸的刷了起来。

  【哈哈哈哈!缺氧了!缺氧了!】

  【庶妹在里面踹棺材板了!】

  【快没气了,再不出来就变成真死了!】

  【刺激!太刺激了!】

  裴老夫人吓得尖叫一声,指着棺材,声音都变了调。

  “鬼!有鬼啊!必须赶快下葬,要诈尸了!”

  她想借着装神弄鬼,把这声异响糊弄过去。

  可惜,在场没几个傻子。

  左旗脸色惨白的瘫在地上。

  他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突然,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哆嗦着伸手指向我。

  “陛下!是夫人!”

  他声嘶力竭的大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是夫人与人有染,被将军发现了!她怕丑事败露,才痛下杀手,设计谋害了将军!”

  “如今她惺惺作态,就是想遮掩事实啊!”

  这盆脏水,泼得又快又狠。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棺材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充满了震惊、怀疑和探究。

  左旗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喊得更起劲了。

  “那五十万两军饷!根本不是亏空!”

  “是她!是她偷走了军饷,给了她的奸夫!”

  “她怕开棺验尸会暴露将军并非战死,会暴露她谋杀亲夫的真相!所以才要用铁水封棺!”

  一番话下来,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我瞬间从一个为夫申冤的可怜遗孀,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谋杀亲夫的荡妇。

  我爹的脸色铁青,对他来说,女儿偷人,比女婿叛国更让他无法接受。

  因为这丢的是他沈相的脸,是整个沈家的脸面!

  我看到他上前一步,嘴唇微动,他在权衡,怎么做对沈家有利。

  或许只要我死了,沈家的名声就保住了。

  至于真相是什么,他根本不在乎。

  我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哈……哈哈哈……”

  我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擦去眼角的泪水,眼睛死死的盯着发抖的左旗。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贼喊捉贼。”

  我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你说我偷人,说我转移军饷,证据呢?”

  左旗被我问得一噎,梗着脖子喊道:“我……我亲眼所见!”

  “哦?亲眼所见?”

  我冷笑道:“那你倒是说说,我的奸夫是谁?我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戒备森严的军营里,把五十万两白银运走的?”

  左旗被问的哑口无言。

  “因为你没有证据。”

  我的声音清晰冷静。

  “你没有证据,但我有!”

  我猛地提高了声音,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心虚的人。

  “我不仅有人证,还有物证,今天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说完,我对着灵堂大门外,厉声喊道:

  “李嬷嬷,把人带上来!”

  4.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灵堂门口。

  趁着刚才混乱,我早已吩咐心腹李嬷嬷,去办一件事。

  只见李嬷嬷押着一个鼻青脸肿、头发散乱的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浑身发抖,几乎是被拖进来的。

  柳姨娘和那个假芙蕖看清来人时,两个人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因为被押进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沈芙蕖最信任的奶娘,张婆子。

  弹幕已经沸腾了。

  【高能预警!前方高能!】

  【牛逼啊!原配临场反应也太快了!混乱中就让人去抓关键人证了!】

  【我就知道!恶毒原配不可能这么被动!】

  张婆子被李嬷嬷一把按跪在地上。

  她浑身抖如筛糠,也不敢看柳姨娘,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信件。

  “陛,陛下……我是被逼的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奴婢有罪!奴婢糊涂啊!”

  “这些,这些都是二小姐和,和侯爷写的信……”

  “他们不止是要假死私奔……”

  张婆子说到这里,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豁出去的疯狂。

  “他们还要带着大周的边关布防图,去投靠北狄!”

  轰!

  这句话,像一个炸雷,在整个灵堂里炸开。

  私奔,是家丑。

  叛国,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太监总管立刻上前,从张婆子手里接过那叠信,快步呈给了皇帝。

  皇帝拿起信,一封一封的看了起来。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里的信,狠狠的砸在了裴老夫人的脸上!

  “好!好一个为国捐躯的冠军侯!”

  “好一个忠心护主的裴家!”

  信纸散落一地。

  离得近的官员,已经能看清信上的内容。

  信里,裴衍和沈芙蕖用最露骨、最恶心的词句,描绘着他们那所谓的“旷世绝恋”。

  他们计划着,等到了北狄,裴衍凭借军功和布防图,可以被封为异姓王。

  而沈芙蕖,自然就是他唯一的王妃。

  信里还提到了我。

  说我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嫡女原配,死了最好。

  等我死了,我爹沈相为了他最爱的女儿沈芙蕖,一定会倾尽沈家的势力,在朝中做他们的内应。

  最最关键的是,在其中一封信的夹层里,赫然附着一张绘制了一半的草图。

  上面清晰的标注着我大周北境,几个重要关隘的兵力部署!

  叛国罪!

  这是再也无法辩驳的铁证!

  我爹沈相,在看清那张草图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裴老夫人还在尖叫。

  “假的!都是假的!”

  “是这个贱人!是沈如意伪造的!她要害我们裴家!陛下明察啊!”

  我冷冷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缓缓的走到棺材旁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冰冷的棺木。

  然后,我转过头,看着还在撒泼的婆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是真是假,开棺一看,不就全明白了?”

  皇帝怒不可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棺材。

  “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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