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10%股份，及沈家大小姐名分，起拍价，六元。”

　　假千金沈声声站在台下眼底淬着毒，心里却在窃笑：

　　“等她六块钱拍下，看她还怎么跟我争。”

　　而我，沈清棠，刚从乡下被认回的真千金，穿着沈母临时给的旧裙，被钉在众人耻笑的目光里。

　　没人知道，我能听见沈声声的心声。

　　就在刚才，她在洗手间里亲口告诉我：当年的抱错，是她的亲妈一手策划。

　　我倒吸一口凉气“等等。”

　　全场一静。

　　我迎着江承之厌恶的目光缓缓站起，把沈声声脸上的得意寸寸碾碎：

　　“在拍走我的东西之前，咱先聊聊你妈当年故意抱错孩子的事吧！”

　　1

　　“沈清棠，给声声道歉。”

　　我攥着抹布的手紧了紧，沈声声恰好柔柔地开了口。

　　“阿姨你别怪姐姐，她刚回来不懂规矩。”

　　“一支口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嘴上说着没事，眼泪却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更坐实了我的过错。

　　沈母脸色更沉，语气里满是不耐。

　　“听见没有，声声都比你懂事。”

　　“赶紧道歉，别在这丢人现眼。”

　　沈声声吸了吸鼻子，说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她转身进了卧室附带的洗手间，关上了门。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的女声突然钻进了我脑海里。

　　“土包子就是上不了台面，刚回来就给我找事。”

　　“等明天我就把她的破行李全扔去地下室。”

　　我猛地一愣。

　　这声音，分明是沈声声的。

　　可她关在洗手间里，我不可能听得这么清楚。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

　　“真千金又怎么样，沈家还不是我说了算。”

　　“承之哥最讨厌这种没规矩的女人，看她怎么抢。”

　　“等会儿出去我就说她故意推我，让阿姨赶她走。”

　　我心脏跳得飞快。

　　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能听见沈声声的心里话。

　　而且只有在她进洗手间排便的时候，才能听见。

　　这个认知让我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门外，沈母还在不耐烦地催促我道歉。

　　我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抬起了头。

　　“我不道歉。”

　　沈母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敢反驳。

　　“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不是故意碰掉的，我可以赔一支新的。”

　　“但她没资格让我平白无故受冤枉。”

　　沈母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发作。

　　洗手间的门开了。

　　沈声声眼睛红红的，走了出来。

　　“阿姨，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她一边说，一边怯生生地看向我。

　　那眼神里藏着的得意，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忽然笑了一下。

　　“这支口红是去年的圣诞限定款吧。”

　　沈声声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是啊，这是承之哥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语气里带着炫耀，还有对我的鄙夷。

　　我弯了弯嘴角。

　　“可这款口红去年年底就过期了。”

　　“过期快半年了，你还在用？”

　　沈声声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沈母也皱起了眉，看向沈声声。

　　“声声，这口红过期了？”

　　沈声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她刚才在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栽赃我。

　　现在被我戳穿，瞬间就乱了阵脚。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擦了擦手。

　　“既然是过期的东西，断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要是真喜欢，我可以赔你十支新的。”

　　“就当是，给沈妹妹补个见面礼。”

　　我特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

　　沈声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极了。

　　沈母打了个圆场，这事才算翻篇。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反复想着白天的事。

　　这个能力，来得莫名其妙。

　　但我知道，它会是我在沈家唯一的底牌。

　　沈声声不会就这么算了。

　　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我攥紧了被子。

　　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

　　2

　　第二天晚上，江承之要来家里吃饭。

　　沈母早早就让厨房备好了他爱吃的菜。

　　沈声声更是打扮了一下午，站在门口等他。

　　我被沈母勒令坐在客厅，一起招待客人。

　　这是我第一次见江承之。

　　他是沈家给我指定的未婚夫。

　　也是沈声声暗恋了很多年的人。

　　江承之进门的时候，目光扫过我。

　　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冷淡。

　　就像在看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脏东西。

　　他径直走到沈声声身边，语气放柔了几分。

　　“声声，最近有没有好好练琴。”

　　沈声声笑着点头，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倒真像一对璧人。

　　我坐在沙发上，像个多余的外人。

　　沈母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主动打招呼。

　　我没动。

　　饭桌上，江承之全程都在跟沈声声说话。

　　他给沈声声夹菜，叮嘱她天冷多穿点。

　　那样子，温柔又体贴。

　　反观对我，连一个正眼都吝啬给。

　　吃到一半，沈声声放下筷子。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慢慢吃。”

　　她起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了。

　　没过两秒，熟悉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里响起。

　　“承之哥果然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下周的家族试炼会，计划可以照常进行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试炼会？什么计划。

　　我凝神细听。

　　“我跟承之哥说好了，把她那10%的股份拿出来拍卖。”

　　“还有沈家大小姐的名分，一起当拍卖品。”

　　“起拍价就定六块钱，让全族都看她的笑话。”

　　我心脏猛地一沉。

　　六块钱。

　　他们要把我的身份和股份，当垃圾一样贱卖。

　　“等我六块钱拍下来，她就彻底没脸待在沈家了。”

　　“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跟我抢承之哥，抢沈家的一切。”

　　心声到这里戛然而止。

　　应该是她结束了，起身冲水了。

　　我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食不知味。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打算。

　　先用一场当众的羞辱，把我彻底踩进泥里。

　　让我在沈家抬不起头，最后灰溜溜地自己走掉。

　　好算计。

　　“沈清棠。”

　　江承之突然开口叫我。

　　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

　　“听说你昨天惹声声生气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年纪小，你多让着她点。”

　　“别总耍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连事情真相都不知道，就直接定了我的罪。

　　就因为，他打心底里偏袒沈声声。

　　“我没有。”

　　我平静地回了两个字。

　　江承之皱起眉，似乎没想到我敢顶嘴。

　　沈声声刚好从洗手间回来，见状立刻打圆场。

　　“承之哥你别说姐姐了，都是误会。”

　　她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

　　那眼神里，藏着胜利者的得意。

　　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以为我还像昨天那样，任由她拿捏。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试炼会的事，我知道了。”

　　一句话出口，沈声声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慌乱地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装作不解的样子。

　　“姐姐说什么呢，什么试炼会呀。”

　　我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有些事，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江承之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装神弄鬼。”

　　他显然觉得我在故弄玄虚。

　　我没跟他争辩。

　　饭吃到最后，沈母提起试炼会的事。

　　她说这是沈家每年的传统，考察晚辈能力。

　　今年新增了一个特别环节，让我做好准备。

　　我点头应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们说的特别环节，就是那场针对我的拍卖。

　　吃完饭，江承之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看了沈声声一眼，眼神温柔。

　　转头看向我的时候，又瞬间恢复了冰冷。

　　“试炼会上好好表现，别丢沈家的脸。”

　　他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样的未婚夫，不要也罢。

　　当天夜里，我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机。

　　我给以前打工认识的一个私家侦探发了消息。

　　我托他帮我查一件事。

　　二十年前，我和沈声声被抱错的全部经过。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刚才沈声声的心声里，只字未提抱错的细节。

　　但她提到了“计划”两个字。

　　或许，当年的抱错，根本就不是意外。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我看着窗外沈家偌大的庭院。

　　这里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处处都是陷阱。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不管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我都不会任人宰割。

　　3

　　试炼会当天，沈家老宅聚满了人。

　　旁支的亲戚，公司的元老，来了足足几十位。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认回真千金。

　　也都等着看我这个乡下回来的丫头出丑。

　　我穿着沈母临时给我找的一条旧裙子。

　　裙子有点大，颜色也老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故意让我难堪。

　　沈声声则穿了一身高定礼服，像个真正的公主。

　　她挽着江承之的胳膊，穿梭在人群里。

　　时不时有人夸赞她懂事能干，是沈家的骄傲。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沈声声停下脚步。

　　“姐姐，你别紧张，有我在呢。”

　　她笑得温柔，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

　　我知道，她在等看我等会儿的狼狈。

　　我没理她，自顾自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沈父走上了主席台。

　　他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总结了家族生意。

　　话锋一转，就提到了今天的特别环节。

　　“为了考验晚辈的能力与心性。”

　　“今年新增一场内部拍卖。”

　　台下立刻响起了议论声。

　　大家都好奇，拍卖的标的是什么。

　　沈父抬了抬手，现场安静下来。

　　“拍卖标的，是沈氏集团10%的原始股份。”

　　“以及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名分。”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我。

　　因为这10%的股份，是沈家给真千金的见面礼。

　　大小姐的身份，更是我名正言顺该得的东西。

　　他们居然要把这些，拿出来拍卖。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这也太过分了吧，刚认回来就这么欺负人。”

　　“谁让她是乡下长大的，哪有声声懂事。”

　　“我看啊，就是故意要把她的东西判给声声。”

　　议论声钻进耳朵里，我面无表情。

　　这些反应，都在我意料之中。

　　沈声声站在台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跟身边的江承之对视了一眼。

　　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

　　拍卖会正式开始前，沈声声说去补个妆。

　　她转身去了会场侧边的洗手间。

　　熟悉的心声，再次准时响起。

　　“等会儿承之哥会压着没人敢出价。”

　　“最后我六块钱拍下，看她还有什么脸待着。”

　　我闭了闭眼，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紧接着，她的话锋一转。

　　“对了，她妈当年留下的那块羊脂玉佩。”

　　“就在书房保险柜里，密码是她的生日。”

　　“等这事了了，我就去偷出来卖掉。”

　　我猛地睁开眼。

　　我妈妈的玉佩？

　　我对亲生母亲的印象少之又少。

　　只知道她当年生下我不久就离开了沈家。

　　没想到，她还留下了一块玉佩。

　　更没想到，沈声声居然惦记着这块东西。

　　我攥紧了拳头。

　　那是我妈妈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心声还在继续，带着几分阴狠。

　　“当年要不是我妈故意把我和她调换。”

　　“她哪有资格进沈家的门，还想跟我抢东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果然。

　　当年的抱错，根本就不是意外。

　　是沈声声的母亲，一手策划的阴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

　　很好。

　　今天这场拍卖会，我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心声渐渐弱了下去，应该是她结束了。

　　我坐在椅子上，慢慢平复着呼吸。

　　玉佩的线索，抱错的真相。

　　今天这一趟，收获远比我想象的多。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承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轻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好像在看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可怜虫。

　　“没什么。”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江承之嗤笑一声。

　　“等会儿要是觉得难堪，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去跟声声道个歉，我可以跟伯父说情。”

　　“取消这个环节，给你留点体面。”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在施舍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场戏本来就是他和沈声声联手策划的。

　　现在反倒装成了好人。

　　“不必了。”

　　我平静地拒绝。

　　“我倒要看看，这场拍卖能拍出什么花样。”

　　江承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硬气。

　　他皱了皱眉，眼神冷了几分。

　　“不知好歹。”

　　丢下这四个字，他转身走上了主席台。

　　今天的拍卖师，由他亲自担任。

　　江承之拿起拍卖槌，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标的：沈氏集团10%股份，及沈家大小姐名分。”

　　“起拍价，六元。”

　　六个字落下，全场哄然大笑。

　　六块钱。

　　连一杯奶茶都买不到的价格。

　　他们居然用来拍卖一个人的身份和未来。

　　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人身上。

　　不少人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同情。

　　沈声声站在台下，笑得一脸得意。

　　她等着看我崩溃大哭，狼狈离场。

　　江承之敲了敲拍卖槌，压住笑声。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意味。

　　“沈清棠，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只要你认个错，一切都好说。”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应。

　　等我羞愧难当，等我跪地求饶。

　　我坐在椅子上，缓缓抬起了头。

　　我迎上江承之的目光，没有半点躲闪。

　　沈声声刚好从洗手间回来，站在人群最前面。

　　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等着看我的好戏。

　　我看着她，忽然缓缓站了起来。

　　4

　　我缓缓站起身，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沈声声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我居然还能这么镇定。

　　江承之皱着眉，眼神里满是不耐。

　　“怎么，想通了要道歉？”

　　他语气轻蔑，笃定我撑不住场面。

　　我没理他，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沈声声身上。

　　“开始拍卖吧。”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我会哭闹，会求饶。

　　没人想到，我会主动让拍卖继续。

　　江承之脸色沉了沉，重重敲了一下拍卖槌。

　　“六元第一次。”

　　空旷的会场里，没有人举牌。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针对我的戏。

　　没人敢得罪江承之，也没人敢驳沈声声的面子。

　　“六元第二次。”

　　江承之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沈声声身上。

　　沈声声微微点头，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我出六元。”

　　她声音清脆，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全场哄笑起来。

　　六块钱，拍下真千金的身份和股份。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江承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举起拍卖槌，准备落锤。

　　“六元第三次，成”

　　“等等。”

　　我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江承之动作一顿，不耐烦地看向我。

　　“你又想干什么。”

　　台下的议论声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耍什么花样。

　　沈声声也皱起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觉得我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人群最前面。

　　我直视着沈声声的眼睛，语气平静。

　　“六元就想买走我的身份和股份。”

　　“沈声声，你不觉得太便宜了点吗。”

　　沈声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委屈的表情。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家族的试炼，我只是想参与一下。”

　　她装得一脸无辜，仿佛真的只是凑巧。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说我不懂规矩，输不起。

　　我笑了笑，没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参与可以。”

　　“但在拍走我的东西之前。”

　　“你先说说，当年你妈故意抱错孩子的事。”

　　“打算什么时候，跟大家坦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