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作者:牛马盼末日
发布时间:2026-06-24 14:05:52
字数:6548
我是纨绔小侯爷的解语花
肤白貌美杨柳腰,善解人意不作妖
人人都说,小侯爷待我如心尖宠,掌心娇
京城最纨绔的世家子弟,要为我收心了。
可某天隔着屏风,我却听到他和几个哥哥闲聊
“娴宜要回京了,你那朵解语花怎么办?”
“你也说了是朵花而已,宛宛类卿,怎么和娴宜比。”
合着我不止是朵花,还是朵登不上台面的假花
我拍了拍心口,还好我都小侯爷也没什么情感
那一屋子的珠宝玉器,足够我回到西域。
落叶归根了。
1.
“沈晏舟,你真要把这支红珊瑚簪子拿走?这可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我死死抓着妆匣的边缘,指节泛白。
“宛宛,别这么小气嘛。”楚娇娇把玩着那支红珊瑚簪子,笑得一脸无辜。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骑马装,斜倚在门框上。
“娴宜姐姐马上就要回京了,她可是侯爷的心尖尖。”
“我拿这簪子去给她打套头面,也算是你这个替身为正主尽的一点孝心呀。”
“还给我!”我猛地扑过去,想要夺回簪子。
楚娇娇灵活地一闪,直接躲到了沈晏舟的身后。
“晏舟,你看她,像个泼妇一样,吓死我了。”
她顺势拽住沈晏舟的袖子,声音娇滴滴的,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沈晏舟皱起眉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烦。
“苏宛宛,你闹够了没有?”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那是外婆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还给我。”
“不过是一支破簪子,本侯平时赏你的金银珠宝还少吗?”沈晏舟冷声斥责。
“娇娇要,你给她就是了,何必在这里大呼小叫,丢人现眼。”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张曾让我心动不已的俊朗面容,此刻却充满了厌恶和冷漠。
半个时辰前,我隔着屏风听到的那些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也说了是朵花而已,宛宛类卿,怎么和娴宜比。”
原来,在他眼里,我连个人都不算。
只是个登不上台面的假花。
“我说了,那是我的东西。”我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的东西?”楚娇娇从沈晏舟背后探出头,嗤笑出声。
“苏宛宛,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全身上下,哪一样不是晏舟买的?”
“就连你这条贱命,也是晏舟从破庙里捡回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我的梳妆台前。
随手拿起一只白玉镯子。
“哎呀,这镯子成色真差。”
话音未落,她手指一松。
“啪”的一声脆响。
白玉镯子掉在青石砖上,摔成了几截。
“楚娇娇!”我目眦欲裂。
那是我自己攒钱买的第一件首饰,准备带回西域的。
“哎呀,手滑了。”楚娇娇毫无诚意地吐了吐舌头。
“晏舟,你看她凶我的样子,好可怕哦。”
“我平时跟你那帮兄弟称兄道弟惯了,真受不了这种小肚鸡肠的女人。”
沈晏舟将我狠狠甩开。
我一个踉跄,跌坐在满地的碎玉中。
掌心被碎片划破,渗出鲜血。
沈晏舟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苏宛宛,你瞎叫唤什么?不就是个破镯子,本侯赔你十个!”
“娇娇是我过命的兄弟,你若是再敢对她大呼小叫,休怪本侯不念旧情!”
我坐在地上,看着掌心的血迹。
突然就笑了。
笑自己这三年来的愚蠢和痴心妄想。
“好啊。”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们。
“侯爷既然要赔,那就折现吧。”
沈晏舟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你说什么?”
“我说,折现。”我扶着桌腿站起来,随手扯过一块帕子按住伤口。
“那只白玉镯子,价值一百两。”
“至于那支红珊瑚簪子,既然楚小姐非要拿去献殷勤,可以。”
“一千两。”
“少一个铜板,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让宋娴宜回来沾沾晦气。”
沈晏舟的脸色瞬间铁青。
“苏宛宛,你掉进钱眼儿里了?”
“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连一支簪子都要跟本侯算账?”
我冷冷地迎上他的目光。
“侯爷也说了,我只是个玩意儿。”
“玩意儿自然要明码标价。”
楚娇娇在一旁煽风点火。
“晏舟,你看她这副贪财的嘴脸,哪里有半点娴宜姐姐的清高脱俗。”
“真是个从西域来的穷酸蛮女。”
沈晏舟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他猛地将银票砸在我的脸上。
“拿去!”
“拿着你的臭钱,给本侯安分点!”
银票飘飘荡荡地散落一地。
我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仔细地折好,放进怀里。
一千一百两。
加上我之前攒的,足够我买下通关文牒和一辆最快的马车了。
西域的雪山,我终于要回去了。
“多谢侯爷赏赐。”我直起身,语气毫无波澜。
“这簪子,是楚小姐的了。”
沈晏舟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似乎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烦躁地甩了甩袖子。
“真是个贱骨头。”楚娇娇得意地将簪子插进发髻。
“晏舟,咱们走吧,别理这个疯女人。”
沈晏舟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
“随便她闹,等娴宜回来了,有她受的。”
2.
“你拿着这些破烂西域文书,是想跑去哪儿啊?”
楚娇娇带着几个家丁,堵在了地下黑市的出口。
我心里一沉,下意识地将刚办好的通关文牒塞进怀里。
“与你无关,让开。”我冷冷地看着她。
楚娇娇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哟,脾气还挺大。”
“我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把晏舟赏你的那些珠宝全都当了。”
“怎么,偷了侯府的东西,想畏罪潜逃?”
“我没有偷!”我咬牙切齿,“那些都是我应得的!”
“应得的?你一个通房丫头都不如的贱婢,也配说应得?”
楚娇娇突然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我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旧木盒上。
“这是什么东西?藏得这么紧?”
“别碰!”我猛地后退,像护崽的母狼一样死死抱住木盒。
这是外婆的骨灰。
我骗沈晏舟说里面装的是西域的安神香料,他才没有扔掉。
楚娇娇见我这副紧张的模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来人,把那盒子给我抢过来!”
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立刻扑了上来。
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
“滚开!别碰我的东西!”
但双拳难敌四手,我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木盒被粗暴地夺走,交到了楚娇娇手里。
“还给我……楚娇娇,我杀了你!”我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
楚娇娇嫌弃地撇撇嘴。
“叫什么叫,让我看看里面藏了什么金银财宝。”
她随手拨开锁扣,掀开了盖子。
一阵风吹过。
灰白色的粉末从盒子里飘散出来。
楚娇娇愣了一下,随即捂住鼻子。
“什么鬼东西?一股子发霉的土味!”
她嫌恶地将木盒倒转过来。
“不要——!”我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灰白色的粉末倾泻而下,落在肮脏泥泞的青石板上。
那是外婆。
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身体里爆发出来。
我猛地挣脱家丁的压制,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楚娇娇。
“我杀了你!”
我一口死死咬在她的手腕上,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啊——!疯狗!快把她拉开!”楚娇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家丁们慌乱地扯着我的头发,拳打脚踢。
但我死也不松口。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袭来。
我胸口一痛,整个人被重重地踹飞了出去。
后背狠狠地撞在粗糙的墙壁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噗——”我吐出一口鲜血。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沈晏舟满脸怒容地站在那里。
他将楚娇娇护在怀里,心疼地查看她的伤口。
“娇娇,你没事吧?”
“晏舟,她疯了!她想咬死我!”楚娇娇哭得梨花带水。
沈晏舟转过头,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苏宛宛,你找死!”
我强撑着爬起来,没有看他。
我跪在泥泞的地上,用双手一点一点地将那些混着泥土的骨灰捧起来。
眼泪砸在灰烬里,晕开一团团黑色的污渍。
三年前,外婆病重死在破庙。
是沈晏舟路过,施舍了一副薄棺,将我带回侯府。
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可如今,他却亲手将我推入地狱。
“外婆……对不起……宛宛没保护好你……”
沈晏舟大步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我刚捧起的一点骨灰。
“你在这里装什么神弄鬼!”
“马上给娇娇磕头认错!”
我僵在原地,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磕头?”
“她扬了我外婆的骨灰,你让我给她磕头?”
沈晏舟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地上的灰烬,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
但很快,他又硬起心肠。
“谁让你拿着这晦气的东西到处乱跑?”
“娇娇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者无罪。”
“倒是你,像条疯狗一样咬人,简直不可理喻!”
他一把从我怀里扯出那份通关文牒。
看了一眼,直接撕成两半。
“想跑?”
“本侯告诉你,没有本侯的允许,你连这座城门都出不去!”
碎纸片如雪花般落下。
我看着他,心里的最后一丝火星,彻底熄灭了。
“苏宛宛,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再敢动娇娇一下,本侯剁了你的手!”
3.
“娴宜姐姐身子弱,你一个西域来的蛮女,皮糙肉厚的,去冰窟里给她凿点冰怎么了?”
侯府的正厅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今天是宋娴宜回京的接风宴。
我被沈晏舟强行从柴房里拖出来,换上了一身单薄的丫鬟服饰。
楚娇娇坐在宋娴宜的下首,手里摇着团扇,满脸讥讽地看着我。
宋娴宜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裙,面容清丽,眉眼间透着一股病态的娇弱。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柔声道:“娇娇,别为难宛宛姑娘了。”
“我这病是胎里带的,吃不得冰的。”
“晏舟,你快让她下去吧,大冷天的,别冻坏了。”
她三言两语,便将自己塑造成了一朵善解人意的白莲花。
沈晏舟坐在主位上,目光温柔地看着宋娴宜。
“娴宜,你就是太善良了。”
转头看向我时,他的眼神瞬间结了冰。
“既然娴宜想吃冰碗,你就去后院的冰窟里凿一块最干净的冰来。”
“不许用工具,用手去凿,免得沾了铁锈味,冲撞了娴宜的贵体。”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
让我徒手去凿冰?
“怎么?本侯使唤不动你了?”沈晏舟冷笑一声。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报恩什么都愿意做吗?”
“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
我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好,我去。”
我转身走出温暖的大厅,一头扎进凛冽的寒风中。
后院的冰窟深不见底,寒气逼人。
我跪在冰面上,用冻得通红的双手,一点点地抠着坚硬的冰块。
指甲断裂,鲜血渗出来,瞬间被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钻心的疼痛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但我没有停下。
因为我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折磨。
我必须忍。
忍到能离开这个地狱的那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捧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纯净冰块,回到了大厅。
我的双手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紫红发肿,像两块烂肉。
“侯爷,冰凿来了。”我将冰块放在托盘里,声音嘶哑。
宋娴宜看了一眼我惨不忍睹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却用帕子掩住口鼻。
“呀,这冰上怎么有血丝啊?”
“晏舟,这……这怎么吃得下呀。”
楚娇娇立刻跳了起来,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贱婢!你是故意恶心娴宜姐姐的吧!”
托盘被打翻,冰块滚落在地,摔成了碎块。
沈晏舟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重重地跪在碎冰上,尖锐的冰碴刺破了单薄的布料,扎进肉里。
“苏宛宛,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我低着头,没有辩解。
解释有用吗?
在偏心的人眼里,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晏舟,算了吧,咳咳……”宋娴宜虚弱地靠在椅背上。
“把地弄脏了,让她收拾干净就好了。”
沈晏舟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听见没有?”
“用手把这些碎冰一块一块地捡起来,不许留一点水渍!”
我趴在地上,用那双已经血肉模糊的手,去捡那些锋利的碎冰。
每动一下,都像是受了一次凌迟。
大厅里依然欢声笑语,他们喝酒作诗,其乐融融。
而我,像一条被踩在脚下的狗。
“捡不干净,今晚就别想吃饭,就跪在雪地里反省!”
4.
“你想走?可以。把你身上的血抽干,给娴宜做药引,本侯就放你滚。”
城门外,寒风呼啸。
我被两个暗卫死死按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沈晏舟。
经过半个月的筹谋,我终于重新弄到了通关文牒,买通了城门的守卫。
眼看就要踏出这座囚笼。
却在最后一刻,被他带人拦了下来。
沈晏舟穿着一身玄色大氅,手里把玩着一个我无比熟悉的旧木盒。
那是外婆的骨灰盒。
上次被楚娇娇撒了一半,剩下的被我拼死抢回来,一直贴身藏着。
没想到,还是被他搜了出来。
“侯爷,求你……”我声音颤抖,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放我走吧,我保证永远不回京城,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放你走?”沈晏舟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得可怕。
“娴宜突然旧疾复发,太医说,必须用西域处子之血做药引,连续服用七天,方可续命。”
“你这条贱命是本侯给的,现在,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我如坠冰窟。
“什么旧疾?她根本就是在装病!”
“我亲耳听到她和楚娇娇说,要借这个机会弄死我!”
“啪!”
沈晏舟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你还敢污蔑娴宜!”
“她温柔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像你这般心思歹毒!”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本侯没耐心跟你废话。”
“要么,乖乖跟我回去放血。”
“要么……”
他举起那个木盒,悬在护城河的上方。
“本侯现在就把这盒晦气的东西,扬进这恶臭的河水里,让你那老不死的祖母,永世不得超生!”
“不要!”我凄厉地尖叫起来,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那是外婆!
是把我从小养大,为了给我一口吃的,自己饿死在破庙里的外婆!
我看着沈晏舟那张冷酷无情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我曾经感激过、甚至偷偷爱慕过的男人吗?
他不是瞎了眼。
他是根本没有心。
“好……”我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我答应你。”
沈晏舟满意地收回手,将木盒扔给一旁的暗卫。
“算你识相。”
“带回去,关进地牢,每天取一碗心头血!”
我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侯府。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太医拿着锋利的匕首,划开了我的手腕。
鲜血滴答滴答地落进白瓷碗里,触目惊心。
沈晏舟站在牢门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动容。
我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生命的流逝。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
沈晏舟,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宋娴宜真的是什么活菩萨吗?
西域皇室的血,确实能做药引。
但若是心怀怨恨之人,在取血前服下我西域特有的秘药。
这血,就是穿肠烂肚的剧毒!
我看着那碗盛满鲜血的白瓷碗被端走。
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抽吧,只要你们不怕这血里有毒,尽管拿去救你们的活菩萨。”
5.
“侯爷既然要我的血,那就亲自来取吧,只是别后悔。”
地牢的铁门再次被推开,沈晏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是取血的第七天。
我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苏宛宛,把这碗催血汤喝了。”沈晏舟冷冷地将一个黑瓷碗扔在我面前。
“太医说,最后一剂药引需要至纯的精血,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看着地上那碗散发着腥臭味的汤药,没有动。
“怎么?娴宜姐姐的病还没好吗?”我气若游丝地笑了笑。
“按理说,喝了我七天的血,她现在应该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才对啊。”
沈晏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闭嘴!娴宜的病情如何,轮不到你来置喙!”
其实他不知道,昨夜我已经通过地牢的通风口,收到了西域暗探的传信。
宋娴宜喝了我的血后,不仅没有痊愈。
反而浑身长满了红色的脓疮,奇痒无比,整张脸已经彻底毁容了!
太医束手无策,整个侯府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沈晏舟此刻来逼我喝催血汤,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的绝望之举罢了。
“沈晏舟,你被骗了。”我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宋娴宜根本没病,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折磨我。”
“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误。”
“西域人的血,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沈晏舟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这个毒妇!你到底在血里放了什么?!”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我被迫仰起头,却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
“放了什么?当然是能让她生不如死的好东西。”
“你不是爱她吗?你不是为了她连我外婆的骨灰都要毁掉吗?”
“现在,你去陪着那个丑八怪过一辈子吧!”
“啪!”
沈晏舟狠狠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来人!把她的手筋脚筋给我挑了!我看她还怎么嘴硬!”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走水啦!走水啦!”
“快救火啊!侯府走水啦!”
沈晏舟脸色大变,猛地回头。
只见地牢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火势蔓延得极快,仿佛有人在四周浇满了猛火油。
“怎么回事?!”他怒吼道。
一个暗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侯爷不好了!西域使团突然包围了侯府,说咱们窝藏了他们走失的公主!”
“而且……而且整个后院都烧起来了,火势根本控制不住!”
沈晏舟彻底慌了神。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苏宛宛,你给我等着!等本侯处理完外面的事,再来收拾你!”
说罢,他转身带人冲了出去。
我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擦去嘴角的鲜血,扶着墙站了起来。
地牢的角落里,一块石板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衣的西域死士钻了出来,单膝跪地。
“公主受惊了,属下救驾来迟,请公主降罪!”
我接过他递来的解药服下,干涸的体力渐渐恢复。
“外婆的骨灰拿到了吗?”
“回公主,已经从暗卫房里抢出来了,完好无损。”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底的寒意比冰雪更甚。
我走到地牢的火盆前,将沈晏舟这三年来赏赐的所有珠宝首饰,连同那件丫鬟的衣服,统统扔进了火里。
火苗瞬间窜高,吞噬了一切。
“走吧。”我转过身,走向那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沈晏舟,这把火,就当是我还你的救命之恩,从此我们生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