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作者:牛马盼末日 发布时间:2026-06-15 11:20:31 字数:5687
  隐瞒长公主身份第二年,我准备告诉夫君身份真相。

  却意外撞见他和一青楼女子颠鸾倒凤。

  他不但将那女子认成了长公主,妄想做当朝驸马。

  还想借机害我,独吞我名下所有商铺。

  我反手收起准备给他的驸马令,给宫里发八百里加急。

  既然他不准备当真驸马,我成全他便是。

  1.

  “宋昭,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沈砚推开房门。

  他大喇喇地在太师椅上坐下,衣衫领口还微微敞着。

  “莺莺的身份,不是你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女能攀比的。”

  我将看着成婚两年的夫君。

  “所以呢?你要休了我?”

  我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沈砚冷笑出声。

  他将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

  “休了你?太便宜你了。”

  “你名下那三十六间商铺,还有城南的五百亩良田,全都得过户到我的名下。”

  他说的理直气壮。

  那张曾经让我觉得温润如玉的脸。

  此时只觉得阵阵恶心。

  “凭什么?”

  “就凭你嫁入我沈家两年,无所出!”

  沈砚猛地站起身。

  “我沈砚好歹也是读书人,忍受你这商女的粗鄙已经够委屈了。”

  “如今莺莺怀了我的骨肉,难道你要让她堂堂金枝玉叶,给你做妾不成?”

  门外传来一阵娇媚的笑声。

  柳莺莺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的,正是我前几日刚做好的云锦春衫。

  “沈郎,你怎么对姐姐这么凶呀?”

  她娇滴滴地靠进沈砚怀里。

  沈砚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他温柔地揽住她的腰,生怕她摔了似的。

  “莺莺,你可是千金之躯,别叫她姐姐,她不配。”

  我看着柳莺莺。

  目光落在她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上。

  那是我半个月前去城外上香时,不慎遗落的皇家玉佩。

  上面清清楚楚刻着“昭阳”二字。

  “你凭什么觉得,她是长公主?”

  我看着沈砚,像在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沈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柳莺莺腰间的玉佩。

  “你一个乡野村妇懂什么?”

  “这可是宫里才有的羊脂白玉,上面刻着昭阳长公主的名讳!”

  “莺莺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偏偏看中了我沈某人的才华。”

  “这是天命所归!”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才华?”

  “你连乡试都考了三次没中,哪来的才华?”

  沈砚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这向来是他最痛的逆鳞。

  “那是考官有眼无珠!”

  “莺莺懂我!她说我的文章有治国安邦之才!”

  柳莺莺在一旁掩唇轻笑。

  “沈郎的才华,本宫自然是知晓的。”

  “只要本宫回宫,定让父皇封你个状元郎当当。”

  她一口一个本宫,学着戏台上的腔调。

  拙劣得让人没眼看。

  我静静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既然她是长公主,那你们大可直接进京面圣。”

  “要我的商铺做什么?”

  沈砚眼神闪躲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

  “莺莺是私自出宫,回宫前总得打点一二。”

  “再说了,我堂堂驸马,总不能两手空空地进京吧?”

  “你的那些产业,就当是孝敬长公主的盘缠了。”

  我算是听明白了。

  这男人不仅想攀高枝,还要拿原配的血汗钱去给自己铺路。

  “如果我不给呢?”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砚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一步步逼近我。

  “宋昭,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长公主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最好乖乖把地契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一条贱命。”

  柳莺莺也跟着附和。

  “姐姐,本宫劝你识相点。”

  “等本宫回了宫,随便赏你点什么,都够你吃一辈子了。”

  我垂下眼眸。

  掩去眼底的杀意。

  “地契都在钱庄的保险柜里,需要我的私章才能取出。”

  “给我三天时间。”

  沈砚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算你识相。”

  “这三天你就待在偏院,哪里也不许去。”

  “莺莺身子贵重,正院从今天起就归她了。”

  他一锤定音,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现在,立刻滚出去!”

  2.

  我没有吵闹。

  带着贴身丫鬟半夏,随便收拾了几件衣物便去了偏院。

  偏院常年无人居住,推开门便是一股霉味。

  半夏气得眼圈发红。

  “夫人,姑爷怎么能这样对您!”

  “那商铺和宅子明明都是您的嫁妆!”

  我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

  “别叫他姑爷了,他不配。”

  半夏一边抹眼泪,一边拿抹布擦拭桌子。

  “那个女人分明就是城南春风楼的清倌人,奴婢前几天买菜还撞见姑爷和她拉拉扯扯。”

  “姑爷是瞎了眼吗,竟然把她当成长公主!”

  我冷笑一声。

  “他不是瞎了眼,他是被贪欲蒙了心。”

  “一个落榜书生,做梦都想一步登天。”

  “有人送上门来满足他的幻想,他自然深信不疑。”

  正说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砚的母亲王氏,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王氏平日里吃斋念佛,装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此刻却满脸红光,连走路都带着风。

  “宋昭,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坐在那干什么!”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不快把管家钥匙和库房账本交出来!”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婆婆这是何意?”

  王氏啐了一口。

  “谁是你婆婆!别乱攀亲戚!”

  “我儿子马上就要当驸马了,长公主殿下金尊玉贵,岂能用你用过的东西?”

  “赶紧把库房打开,我要挑些好物件去孝敬公主!”

  半夏气不过,挡在我身前。

  “老夫人,那些都是我们夫人的嫁妆!”

  “按我朝律法,夫家无权动用妻子的嫁妆!”

  王氏上去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半夏捂着脸,被打得踉跄退了两步。

  “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贱婢插嘴的份!”

  王氏恶狠狠地瞪着半夏。

  “律法?长公主就是律法!”

  “能把嫁妆献给长公主,是你们宋家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

  我猛地站起身。

  一把将半夏拉到身后。

  眼神冰冷地盯着王氏。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王氏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板。

  “怎么?你还想打婆婆不成?”

  “你个丧门星,嫁进来两年连个蛋都不下,我早该让修文休了你!”

  “现在长公主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沈家的金孙,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越说越得意,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我告诉你,识相的赶紧把钥匙交出来。”

  “不然我让修文一纸休书把你赶出家门,让你流落街头!”

  我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心底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

  这两年,我为了不暴露身份,处处忍让。

  给她买最好的燕窝,请最好的大夫。

  换来的就是这般狼心狗肺。

  “钥匙可以给你。”

  我从袖中掏出一串黄铜钥匙,扔在桌上。

  “但库房里的东西,你们最好想清楚再拿。”

  王氏一把抓过钥匙,像护食的饿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来人,去把库房给我搬空!挑最值钱的送到正院去!”

  几个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半夏拉着我的衣袖,急得直掉眼泪。

  “夫人,那里面可有先皇赐给您的……”

  我捏了捏她的手腕,打断了她的话。

  “让她们拿。”

  “拿得越多,死得越快。”

  王氏听不懂我的话,只当我是服软了。

  她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手帕。

  “算你识相。”

  “以后每天早上,记得去正院给长公主请安端茶。”

  “要是惹得公主不高兴,仔细你的皮!”

  说完,她带着人耀武扬威地离开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看着门外灰蒙蒙的天空。

  算算时间,八百里加急应该已经出了城关。

  “半夏,去打盆水来。”

  我坐回椅子上,理了理微乱的袖口。

  “好戏,才刚刚开始。”

  3.

  第二天清晨。

  我并没有去正院请安。

  半夏去大厨房领早膳,却空着手红着眼圈回来了。

  “夫人,厨房的人说……”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说什么?”

  “他们说,长公主有令,以后偏院的吃食,只能吃正院剩下的泔水。”

  我拿着梳子的手微微一顿。

  好一个长公主。

  架子摆得比我这个真公主还要大。

  “不吃便罢,反正也饿不死。”

  我放下梳子,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冷水。

  刚喝了一口,院门再次被踹开。

  这次来的是沈砚和柳莺莺。

  柳莺莺头上戴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那是我及笄时,母后亲手为我戴上的。

  如今却插在一个青楼女子的头上,显得不伦不类。

  “宋昭,你好大的胆子!”

  沈砚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怒喝。

  “公主千金之躯,你竟敢不去请安!”

  我靠在椅背上,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我腿脚不便,怕冲撞了贵人。”

  柳莺莺娇滴滴地靠在沈砚身上。

  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步摇,故意向我显摆。

  “沈郎,算了吧。姐姐毕竟出身商贾,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支步摇,本宫瞧着成色一般,做工也粗糙。”

  “勉强戴着玩玩罢了。”

  我看着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既然觉得粗糙,不如还给我。”

  柳莺莺脸色一僵。

  沈砚立刻护住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送给公主的东西,你还有脸要回去?”

  “能戴在公主头上,是这支破簪子的福气!”

  他转头看向柳莺莺,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莺莺,你若是不喜欢,明日我拿去当铺死当了,给你换支新的。”

  我眼神一冷。

  “你敢。”

  那支步摇背后刻着内务府的印记。

  若是流入民间当铺,查下来可是死罪。

  沈砚以为我心疼钱。

  他嗤笑一声。

  “我有什么不敢的?”

  “这沈家上下,现在都是我说了算!”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废话的。”

  “城南那五百亩良田的地契在哪?”

  “库房里怎么只有几间小铺子的契书!”

  我抬眼看着他。

  “我说了,大头都在钱庄的保险柜里。”

  “需要我的私章才能取。”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那你现在就把私章交出来!”

  “我自己去取!”

  我摇了摇头。

  “私章我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你若是逼我,我宁可毁了它。”

  沈砚气得扬起手就要打我。

  半夏立刻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姑爷,你不能打夫人!”

  沈砚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半夏扇倒在地。

  “滚开!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转头死死盯着我。

  “宋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若是再敢耍花样,我就把这贱婢卖进窑子里去!”

  柳莺莺在一旁煽风点火。

  “沈郎,我看姐姐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如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知道本宫的厉害了。”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他冷笑着看着我。

  “好,我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

  “明晚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地契和私章。”

  “否则,你就等着给这贱婢收尸吧!”

  说完,他拉着柳莺莺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时,柳莺莺回过头。

  她冲我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姐姐,你可千万别怪本宫。”

  “要怪,就怪你挡了本宫的路。”

  4.

  夜色深沉。

  偏院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半夏缩在角落里,捂着红肿的脸颊小声抽泣。

  “夫人,我们逃吧。”

  “姑爷他疯了,他真的会杀了我们的。”

  我坐在黑暗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逃?往哪逃?”

  “这镇子上下都是他沈砚的人脉,我们两个弱女子,连城门都出不去。”

  半夏绝望地低下头。

  “那我们该怎么办……”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我眼神一凛,示意半夏噤声。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人缓缓推开。

  沈砚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他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昭昭,还没睡呢?”

  这声“昭昭”,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我了。

  “你来干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砚将托盘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白天是我冲动了,不该对你发火。”

  “你嫁给我这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特意让厨房炖了你最爱喝的乌鸡汤,趁热喝了吧。”

  他将碗推到我面前。

  昏黄的月光下,汤面上浮着一层诡异的油光。

  我没有动。

  “里面加了什么?”

  沈砚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胡说什么呢,这就是普通的鸡汤。”

  “快喝吧,凉了就腥了。”

  他催促着,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我端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掩盖在浓郁的肉香之下。

  是鹤顶红。

  看来他已经等不及了。

  “沈砚,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放下碗,静静地看着他。

  “一旦我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宋昭这个人了。”

  沈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你早就该死了!”

  “只要你活着一天,莺莺就只能是个妾!”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娶她,才能成为当朝驸马!”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对外宣称你是暴毙。”

  “我会给你风光大葬,也算对得起你这两年的付出了。”

  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两年的男人。

  只觉得荒谬至极。

  “你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要毒杀你的结发妻子?”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沈砚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

  “报应?我沈砚即将平步青云,谁能给我报应!”

  “她不是青楼女子,她是长公主!”

  “是能让我飞黄腾达的贵人!”

  他猛地端起那碗毒鸡汤,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喝下去!”

  “别逼我动手!”

  半夏尖叫着扑上来,却被沈砚一脚踹开。

  滚烫的鸡汤洒在我的手背上,烫出一片红痕。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沈砚,你确定你看清了那位长公主的真面目吗?”

  沈砚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死到临头还敢挑拨离间!”

  “给我喝!”

  他用力掰开我的嘴,将毒汤强行灌了进来。

  6.

  辛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灌完最后一口。

  沈砚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兴奋。

  “宋昭,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我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丝黑血顺着嘴角溢出。

  我跌倒在地上,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夫人!夫人!”

  半夏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沈砚嫌恶地看了我们一眼。

  “哭什么哭!明天一早,直接拉去城外乱葬岗埋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偏院。

  沉重的院门被人在外面落了锁。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半夏绝望的哭声。

  突然,我睁开了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我坐起身,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黑血。

  “行了,别哭了。”

  半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像见鬼一样看着我。

  “夫……夫人?您没死?”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解毒丹咽下。

  “就凭那点劣质的鹤顶红,也想毒死我?”

  身为皇家子嗣,从小便要经受各种毒物的试炼。

  这点毒量,顶多让我觉得胃里有些不适罢了。

  “可是您刚才吐血了……”

  “咬破了舌尖而已。”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黑暗中,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

  是我的贴身暗卫,凌风。

  “主子。”

  凌风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宫里来的人到哪了?”

  “回主子,高公公带着禁军,已经到了镇外十里处。”

  “最迟明日午时便可入镇。”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

  “很好。”

  “沈砚那边有什么动静?”

  “沈修文以为您已死,正在正院与那青楼女子饮酒作乐。”

  “他还吩咐下人,明日一早去城门口张贴告示,宣称宋氏暴毙。”

  “同时,他已经让人赶制大红灯笼,准备迎接钦差,举办驸马大婚。”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男人,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尸骨未寒,就急着要办喜事了。

  “让他办。”

  “排场越大越好。”

  我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际。

  “明日,我要亲自送我这位好夫君,上、路。”

  凌风领命,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半夏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夫人……您……您到底是谁?”

  我走到水盆边,洗去脸上的伪装。

  洗尽铅华,露出一张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威严而冷艳的脸。

  我看着水中的倒影。

  “半夏,重新认识一下。”

  “本宫乃当朝长公主,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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